,只露出一部分奇异的孔雀蓝色瞳孔。
他的脑海中隐约有这一抹颜色,所以士兵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的打算。
——零碎的名为记忆的东西永远在折磨他,而他的大脑内部早已被搅得稀烂,有疑问或者行动都会带来惩罚,不管被洗脑遗忘了多少次,他的身体已经自发形成保护。
永远保持缄默,才能免去一点点痛苦。
她的食指点在他的掌心,修复完整的金属臂灵敏到极致,酥麻从掌心顺着神经攀延,传到大脑皮层。
——他居然还有大脑皮层这种东西,真是神奇。
她一笔一划的写。
c……л……n……в……a。
cлnвa……
cлnвa。
他霍然睁大了眼睛。
这句声音并不大的口号一出,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周围或围观或忙碌的白大褂和助理们齐齐打住手上的动作,用同样敬畏狂热的语调念出:“hailhydra!”
九头蛇万岁。
空旷但密闭的实验室,不同的人的不同声音,用不同的声调说着相同的内容,在室内回响,信徒的语调为这句宣誓词加冕,宛若至高无上的真理。
率先念出这一句的金发教授一脸满意,突然耳朵一动——好像是意识到什么——男人的蓝色眼珠子一点一点往右侧转动,然后脖子才跟着转,眼神像钩子一样抓住了他身后侧的姑娘。
黑发姑娘脊背挺直,双手插在口袋里,白大褂笔挺而一丝不苟,面色冷淡平静。
——虽然和众人狂热的表情相比有点格格不入,但这的确是她一贯的样子,稍微了解一点奥利凡德名头的人都知道,这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