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年轻轻支撑家业,已不是去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了,只是那脾气却没变几分。以他想来,顾如飞固然易受挑唆,可一个顾家已经够他忙的了,夏琝再是撺掇他分身去担负上青龙教的什么事,恐怕眼下也不甚可能。自然了,夏琝会挑唆顾如飞,后日进了青龙谷,也必会在拓跋孤面前说些什么,但他也想象不出拓跋孤纵然依旧对黑竹会旧嫌难释,在这么久之后,又能以什么借口来出手呢?
眼下——还是以眼下的事为要吧。君黎收敛心神,待要闪身出了房间,转念间却回头看了一眼。这一间屋子里已堆满了杂物,桌椅被推至角落,床铺上也放着许多箱笼,显然顾如飞是不打算着他再回来的了。而那窗边甚至还立着一柄白色的无常招魂幡,说不定是去年顾世忠新丧时超度的道具,早已废弃了的,在君黎如今看来,真不知该啼笑皆非,还是睹物伤情。
顾世忠的尚道一多半当是因为当年遇上了自己和师父逢云,可多年后这一段记忆终究要随着他的逝去被埋没的。他叹息一声,离了屋子。
适才那个叫阿同的,君黎记得他的脚步声是往仆从休息的大铺房方向去的,当下悄然蹑去,果见有个人正坐在屋子里歇脚。这会儿众人都去忙了,也唯有他趁着刚回来能得偷个懒,于君黎来说倒是正中下怀。更正中下怀的是,这个阿同他去年没见过,想必是新来的——也就该不认得他。
屋门没关。君黎察得四周无人,上前道:“可是阿同哥么?”
阿同见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屋子门口,顿然一凛站起,可看他装束神态只觉此人极为温然可亲,一见之下竟生不出喝问之心,反而有些自惭形秽地暗生退畏。
“你是谁……?”他只好将信将疑地道。
君黎向他一礼,“在下是跟随着夏大公子前来贵府的。适才公子吩咐,让我来向阿同哥打听一下今日去青龙谷送信之事——不知阿同哥适才说到单先锋和单夫人明日都不会前来,这消息可确么?”
“哦,问这事儿啊。”阿同不疑有他,咧嘴一笑,便答道:“小姐既然说不来,那就是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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