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四枚丧门钉也随之暴射而出。四钉两长两短,加了几分手法,去势迥异,倘程方愈仍以方才对付那一拨暗器时的手势格挡,只怕便要着了道。他不信区区一个程方愈当真是什么三头六臂之辈——他不信他擒拿手之外,轻功步法能越得过欧阳信的堵截,匕拿捏能当得了石志坚的绝刺,暗器识断能得出自己的百变。
让他多挣扎这许久已是自己三人的大意了,但结果终是一样!
思时久那时快——不过是那么一息之间——丧门钉已尽数没入程方愈胸腹之间,双肩之上,两柄匕也一起扎下——不知是否是出于犹豫,他甚至没有挡下任何一边?可还未到下一息,吴天童已经看到,四枚丧门钉就这样从他胸腹间又弹了出来,叮铃铃的,带着几分讥嘲意味地,滚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石志坚手中双匕竟也如刺在坚韧软藤之上,被高高弹起,连同他的人一起向后弹落。来不及惊疑,程方愈已然冷笑。“还想与你们玩玩,你们倒当真了。”眉目之中的笑一瞬间就凝固为冰冷杀意,“彻骨”倏忽脱手飞出,如一道无芒之光,追魂夺命。
吴天童浑身血脉都已冷透——那无芒之光追索的是他的咽喉,比最快的一枚丧门钉还更快。本能已让他脚下移动,向后退闪,可是后退的度又哪里及得上如电般飞至的死亡。
锋芒掠过得太快,以至于水边的蓼草都来不及摇摆起来。彻骨追上悬河的瞬间,只有一声水响——“通”的一声,如多年前他从那个瀑布之上落入深潭。
他落入了澬水的怀抱。
好奇怪,那天空之上的夕阳那么浅,浅得根本没有半分颜色,可水中的倒影却殷红着,像少女惨淡面上的红晕。“悬河!”石志坚失声而呼,便待向水边飞奔过来。幸得欧阳信还有几分清醒,一把拉住了他——他还没忘,在他们与澬水之间,还有一个足以左右他们生死的可怕敌手。
即使他还不知道程方愈到底是怎么在三人的前后夹击之下毫无伤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论真正的身手,他们与他本就差得太远了。他一点也不怀疑,程方愈先前的确不过在陪他们“玩玩”,而现在——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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