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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一 离弦之书(九)(第4节)

连想开口都已晚了,他已无法再发出声音。一种奇怪的、称不上痛觉的失重感令他觉得自己仿佛沉入了一个泥沼,连窒息感都那么真实——他无法呼吸,知觉在急速地流失,如他行将消逝的脉搏。

是什么时候着的道?单疾泉以残存的神智竭力回忆,可回忆却在变慢。大部分时间他们只是在说话,而动手——只有那三下。最后一下,他以面具挡下自己的锥击;这之前,他向自己挥出一记“飘零掌”;再之前,他用机簧……

机簧!单疾泉陡然睁大双眼。那是一只劲力极猛的机簧,射出的是罕见的钢针——钢制针的动静比银针大得多,本身又不易打造,很少有行家惯用此物,除非——钢针只是掩护,机簧拉动,喷射出的除了尖针,还有另一种致命的东西。

——剧毒。

耳边传来男子的嘲笑。“真以为——与你说这么多,是专程来给你‘传道受业解惑’的?”他的语气里有种藏不住的快意,“是等着你的时辰到呢。”

他伸手在单疾泉肩上只轻轻一推,单疾泉僵硬的身体便如一只木偶,仰面而倒。他在这个瞬间注意到男子背后负的那件兵刃——他看见那是一柄剑——包裹住它的白布恰到好处地滑落了一半,露出它暗色的握柄。

他想呼,却呼不出。“逐血”。他认得这把剑的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陌生的男子手中?他是不是与夏琰走得很近?对了,他方才——叫程平作“仪王殿下”,他是不是禁城中人?可这个人一直都太善于伪装了,不大可能露出这样的漏洞,或许这些也是他为误导于人故意留出的痕迹?但若他存心要取自己性命,断定自己已活不成,又有什么必要再多此一举?

“真可怜。”男子怜悯地看着他的表情,“临到要死,还要拼了命揣摩着人心。要不还是让你看看我是谁吧?免得你死不瞑目。”

逐渐模糊的光影里,单疾泉依稀看见他伸手,去揭面上的易容。可手才刚碰上脸,男子却又笑嘻嘻地缩回手来。“骗你的。你的三次机会早就用完了。”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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