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狼狈失败的样子——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能让瞿安感到害怕,连朱雀也不曾给过他这种感觉,但假若真的有——那么宋然或许可算最接近于此的一个。
他厌恶宋然的理由又多了一个。他厌恶这种如被这个人种在了身体里、从心底生长出来的凉意,他的直觉让他无法摆脱这种逼近的绝望。他一直知道宋然是个极难对付的对手,却不知道——有这么难。
他听见宋然又在冷笑:“你呢?你不换点新的?”这句话,瞿安倒是也想问自己。在对手层出不穷的新招和后招面前,自己一直用的只有这把最初的重剑。在他十数年的杀手生涯里,在又十数年的追仇生涯里,在更久长的机造生涯里,他理应有不输于宋然的层出不穷来面对此时的景况,他想自己只是确实——离开这样的战场太久了。
宋然当然并不真的希望他“换点新的”。话语出口的同时,他的手掌又已抬起——这次是双掌。“分水”的阴冷在掌间迅速聚集随后再度散开,各个识途般奔向瞿安,在雨停后的夏夜凝为无数冰寒的风声,咝咝冲向这具已失去了威势的身体。瞿安终于无可奈何地退了一步——退向身后的林间。他手中之剑在多一步的缓冲之中得以再度掀起风息,将浓褐的杀意淹没过蛛蛇般毒袭。只是一息又怎么够——宋然逼前一步,第二、第三击潜伏而至——大概是意识到散若游蛇似乎也奈何瞿安不得,那第二击不再分散沓来,他将阴沉之力尽数集于左掌,竟是向瞿安正面递出一记猛击。瞿安阔剑倒转横出,仍是“断山”,斩字一诀破空,宋然手势微收,略变了方向,掌力仍吐,“蹚”的一声击在他横斜的剑上。无形之内劲要穿透这么厚重一把剑果然还是难了些,巨大劲力被剑身直扫而下,哗啦啦返倾向地面,激得满地阴风乍起,潮雾弥漫。宋然却丝毫不停——第三击是右掌,几乎未等前一击落地,右掌亦挟同样威势破空而至。瞿安脚步稍动——倒也不是他不能再以剑对敌,只是他已觉到——即使以剑挡落,宋然此时正自借势强攻而上,其后更有四击、五击——倒莫若——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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