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谢昇连续催了孙复好几日要快些质问东水盟,这一来倒是不吱声了,料想孙复如今自己定也想去要个公道。但孙家沉默了一晚,次日反而召集各家,提出了个新想法——就定水庄的凶案来看,凶手两人戴着面具,容貌谁也没看到,如果撇开那些看起来像是故意留下的“物证”,单从“行刺”这一动作本身来推想,谁都可能是凶手——其中黑竹会的嫌疑最大。联想到夏君黎“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在他刚重现临安半月便发生,在动机和时机之上,暗杀由他策划正是最合理的推测——远比东水盟合理。
当然,孙复最主要的理由,是他认为东水盟绝不可能对孙家的人动手——因为曲重生现在正要仰仗孙家的钱财。
这话当然有其可信之处,孙家确实与东水盟的关系更为密切,可话听在刚死了父亲的谢元、谢昇耳中,便刺耳了些,似乎孙复的意思是说,比起孙觉,谢怀忱死了就无关紧要。其余各家自也有此感觉,当此时谁也不敢置身事外说下一个就不轮到自己,皆要求孙复将话说个清楚,孙复只说近日一直与曲重生商讨一些重要事宜,并无异常,实不认为对方会在此时下手,至于定水庄之事,如果真是东水盟所为,他们又岂会特意留下那般瞩目的证据?
以东水盟此前在建康暗算六家的行事,现场不曾留下任何痕迹,这次留下如许证据的确显得草率了些。倘若当真想让人知道是他们所为,为何不干脆站出来承认,还没事人般与孙家如常往来?
各家各派为此信疑参半,争论析辩之下,渐渐分作两拨。然而,若说东水盟还能怂恿孙家出面探听一下,那么黑竹会便实在无计打问了——黑竹存在百年,一向宣称的规矩是只管收钱办事,谁若要寻仇,一概请各施手段去寻背后买凶之人的麻烦,自己却不理会此类挑衅,更决计不会透露金主半点消息。——当然有人不服,但这规矩之所以能存在,自然是因为黑竹无人敢撄的凶名,无论何时,哪怕是其低谷之时,总也还有那么一两个人能震慑得住武林各家,无人敢做那个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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