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笑着同她们两个说道:“你们都接着去忙你们手上的活计去吧。”
青荷和青竹应了,接着去忙自己的事,沈沅则带着采薇回了屋。
她要做的事有许多。
沈沅笑了笑。
那个时候她已经察觉到药物压制不住她体内的毒了,身体对外界的触感正在慢慢的消失。这样双脚能感觉到微凉舒适木地板的日子只怕不会很长,所以她很想趁着现在多感受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头笑道:“你教我抚琴吧。”
当初她被人下毒,醒来之后双眼就已经看不到了。她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谁,他从不肯透露他的身份和姓名给她知道。只是在后来的相处中,她慢慢的知道他约莫是个武人,嗓子在战场上被浓烟给熏坏了,所以现在说话的声音才会这样的沙哑粗粝。
但这样的一个人,他却抚的一手缠绵悱恻的好琴音。
沈沅偶然一次听到他抚琴,便央他教她。他倒也没有推辞。
宽厚的大手,掌心中有薄茧和伤痕,被这样的大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沈沅竟然觉得很安心。
就像现在,他的手牵着她的手按在琴面上,一下下的拨弄着琴弦,悦耳的琴音如流水一般从她的手指尖流淌出来。沈沅觉得她仿佛听到了春日花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