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辉也不惊讶,这些事他是早就知道了的,点了点头,道:“容儿同顾承芳那个嫡出的姑娘定了亲,本该是要去拜访的,但我京中有事确实是走不开。”
这话说的真是漂亮,顾家在金陵还算是有几分名气,但是放在这京城,顾家又算得了什么?黄辉的次子,要不是因为身子差,如今又害了一场大病,一直昏迷不醒,怎么会和顾家定亲,顾玉环虽说是顾家的嫡女,但是哪里比得上这京中贵女?
他终是拢了拢手,嘴唇翕动,应了一个“是”字。
黄辉说的那个女孩儿,是他表妹,才十四岁的年纪,艳绝广陵,广陵对这位顾家姑娘,传的是神乎奇乎的,那提亲之人,犹如过江之鲫,只差踏破了顾家的门槛——他那个姨父,又怎么会将女儿嫁给一个病入膏肓的病秧子呢?谁说不是贪图富贵呢?
黄辉又嘱咐了他几句之后,才放他离开,他一出屋子,候在外头戴着青布帽穿着深棕夹棉衣裳的小厮便撑着一把伞弓着腰过来了。
大雪纷纷扬扬,他抬手接了接,那雪迅速在他手中化开了,他看了一眼,才启步离去。
陈玄朗十九岁时便中了探花,现任翰林院侍讲学士,他今年不过二十一岁,能到如此,在人看来,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他的宅子在京口胡同的最里,总统五间,伺候的人只有十人,两个随行小厮,一个马夫,四个丫鬟,一个管事,还有两个,一个是厨子,一个是洒扫的。
一出黄府,他便上了马车,吩咐小厮去买些东西,过几日,他便要离京了。
“街口卖的云切糕,多买些回来。”他想起了什么,打了马车的帘子,对外头的小厮吩咐道。
小厮记了要买的东西,飞快地退下去置办了。
马车这才走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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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用过膳之后,顾玉环正坐在榻上,正绣着一块屏风,掐着日子算,祖母的寿辰也快到了,她还得抓紧了时候绣,绣屏风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况且,她是打算在上头绣百只各异的蝴蝶,这百只蝴蝶的凑在一起,还要绣成“寿”字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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