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树繁花。
“为了再次吃到这样的人间美味,我便一定要回家,回到南方,吃上一大盘爆炒花甲,吃得肚子圆滚滚地撑着,剥一桌子的花甲壳看着就心情愉悦。”
王轻候顺着方觉浅的头发,大手按着她脑袋,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所以阿浅你看,像我这样的人渣都心有执念,你也要有,你要找到一样使你的生命变得鲜活有意思的东西,不应该仅仅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更不应该是为了我二哥的死因之迷而存在,你不需要温柔呵护,你已足够强大,但是,你需要一个执念。”
“这个执念,将会是你在临死之际,撑住最后一口气的东西,让你挺过去,活下来的东西。”r1
那是王轻候第一次对方觉浅说这样的话,以前的他,总是希望方觉浅无所畏惧也无所牵挂,孑然一身且不惧死亡,悍勇刚强又沉溺杀戮。
但就在刚刚,他似乎真的有一点担心方觉浅,死于过份勇敢。
方觉浅能够理解王轻候所说的每一个字,但她搜肠刮肚地想了一整圈,没有想到哪一样东西可以成为她临死前支撑最后一口的执念,她只是觉得这样不胡说八道的王轻候,有一点“人”的样子。
她动了动嘴唇,一本正经认真地说:“我挺喜欢花漫时煮的鸡蛋面的,你的执念是花甲的话,我的可以是鸡蛋面吗?”
“可以,然后,虚谷神使你就别去杀了,我再想办法”
王轻候忍俊不禁,笑得一双眼都弯,两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揉着一只野猫,野猫张牙舞爪地反挠。
满树的花落,扬扬洒洒片片纷飞,王轻候坐在海棠树上,似是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内心宁和过了,他为自己默哀片刻,能为她做的就这么多,再多,就是无底深渊了。
踏不得,踏不得,他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