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堤坝,挡在抗洪的第一线,有人笑谈说,他们感觉自己上去,就是去祭天的,没想过能活着回来。
经常几宿几宿不合眼的王轻侯眼睛里都熬出了红血丝,他不敢睡,生怕一睡着就错了过了什么地方的汛报,耽误了时机,唯一让他觉得稍有些欣慰的,不过是卢辞的来信,信里写着方觉浅很喜欢吃他送去的那些枇杷,杏子,还有甜梨,又似有意无意地提起一句,死人就烧了吧,残忍是残忍了些,但好过堆积腐烂的死人引发瘟疫。
王轻侯将信放在胸口的位置轻轻地拥着,反正四下无人,反正没人看见,偶尔他会这样放纵自己不去考虑什么血海深仇,只偷得一点点的时光感恩方觉浅曾经出现在过他的生命里,让他暗淡失色血仇遍天下的人生,有不一样的际遇和光芒。
可越是这样的时刻,他越容易憎恨上天对他的戏弄,要么就让他孤独一生也挺好,何必要让他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
“小公子?”
应生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些吃食。
“嗯。”王轻侯睁开眼,放下信,回到现实。
“小公子,你是不是想方姑娘了?”应生坐在一边,看着王轻侯有一掿没一搭地喝着粥,“我记得方姑娘那会儿吃不下东西,还是小公子你熬了粥,做了糖醋小排,她才慢慢能咽下的呢。”
“小屁孩儿话还挺多。”虽说着严厉的话,但王轻侯的嘴唇却是微微往上弯着。
“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呢?”应生无奈地叹着气,“小公子,真的,你要是想方姑娘了,你就去找她吧,抉月公子对方姑娘可好可好了,你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她就跟抉月公子走了。”
“抉月他敢?”说完王轻侯又有些懊恼,啧了下舌头,“她爱跟谁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