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人抬眉,恍然大悟,失声道:“若真如此,那这位王家小公子,可算得上真正的狠绝之辈了!”
“他从来都算不得什么好人,但这世间之事,大多以结果论,他所图的,终归是个好结果,这便够了。”
任良宴放下茶盏,对下人道:“整肃大军,明日出城,攻,河间城。”因为王轻侯知道,不论他爱的那个人是方觉浅还是星伶,这都不会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一切,这一切包括爱情,包括信仰,包括她亲眼见证过的所有改变,王轻侯非常清楚,这一切会像烙印一样印在方觉浅
的灵魂里。
她不选择跟自己走,是因为她必须以神枢的身份,为神殿的改变做点什么——如若因为一场无关痛痒的爱情,就放弃了这个身份,放弃这样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那才是天理不容的。
苍天在上,他们都是这样理智冷静到让人生恨的人。
那么,王轻侯便可明目张胆地,利用方觉浅的神枢身份,肆无忌惮地,利用她只相信自己这一条件,毫无愧疚地,来继续进行他死也不会放弃的这场反抗。
这是王轻侯巨大的优势,笼统模糊一点来说,便是王轻侯完整而彻底地利用着这个优势,拉开了与江公争夺霸权所属的帷幕。
这,也才是王轻侯,才是那个无所不用其极,卑鄙无耻到让人皱眉唾弃的王轻侯。
哪怕他已经跟方觉浅再无可能,分立两营,他也依旧会榨取一切可以利用的价值,来完成自己的梦想。
任良宴其实也心惊,如果一个人,对他自己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连最美好的回忆也能拿来利用,而不是死守着绝不让人玷污,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比什么鲜血淋漓的刀剑相向,战场厮杀,可残忍多了。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他任良宴,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