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你无法控制人心,这才是你需要神殿的根本原因。”方觉浅说道。
“凡事总有代价,寡人并不后悔这些年的……残暴不仁。”殷王却道,“至少看到了,哪一些人,是真正的心怀不轨。”
他说着,目光转向王轻候,明显是在指朔方城。方觉浅摇摇头,未见半分妥协姿态:“很抱歉,殷王,作为神枢,我无意控制殷朝,但也绝不为殷朝所用。我熟读神殿典册,知道神殿最早出现时,也并不是如今模样,它甚至根本与任何一个朝庭都毫无关系,它只是很纯粹地作为信仰而存在。一步步演变到如今与殷朝对峙的状态,是神殿在过于庞大之后,有一些人起了歹心,变得贪婪,信仰错位。当然了,这不能全怪神殿中人,自殷朝往上数的历朝历代
,君王昏庸,朝纲败坏,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的使命,是修正这个错误,而不是将错就错,彻底让神殿与某一方政权相勾结,沦为获取利益的工具。”
这句话的含义很深,王轻侯都不由得偏头看向她,像是想得从她的眼神里到更多的信息,而他自己的眼神,涟漪微起,就连握紧她肩头的手指,也稍稍松开了些。
这句话隐约间似乎解释了,方觉浅一直以来暧昧态度的原因。
她说她不会让神殿与任何一方政权勾结,这其中不仅仅包括殷朝,还包括朔方城。
也就是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自己神枢身份所带来的力量,却帮助朔方城,就像她不会帮殷朝一样,她会让神殿保持绝对的中立。她是想让神殿从这场漩涡里完整地剥离出来,回归到当初最纯粹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