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死亡的冰冷,才这么难以让人抵御。
而在死之前,他还有太多未解,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比如,他想知道,像张素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是什么带着恨意的不解,他只是纯粹的疑惑,疑惑着这世间最蛊惑人心的,到底是什么。
张素忆缓缓转过头,凌乱的发丝下,她看着虚谷一言不发。
虚谷抬抬手指,让身边的下人将张素忆放下来,又给了她一杯热水,仍旧好奇地看着她:“神殿待你不薄,虽然你进神殿的目的并不单纯,但至少是殿的旧神使月西楼在你危难之际,给了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使你逃过一劫。”
“长公主对你也不薄,诚然当初她让你去诱惑王轻侯之事,害得你人生轨迹大变,但你们二人自幼感情甚笃,称得上一声手帕之交。殷朝待你更不薄,你父亲不过一介平民,若无殷朝提拔,还不知在哪里当个穷酸书生,哪有后来的富贵荣华,你又哪里能做个金枝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