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电话打完,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李钢蛋比我先到,站在门口等着我。见我从公交车里钻出来,立刻埋怨道:“怎么不打车来?我等你半天了。”
说话间,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奔驰车钥匙,说:“咱进去吧。”
如今的李钢蛋,一身价格不菲的西服,脚上的大皮鞋擦得光亮照人,头油的香味熏得我睁不开眼。他点了一桌子菜,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兄弟我熬出头了,不在乎这点小钱。吃!使劲儿吃,不够再点!”李钢蛋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扔在桌子上,对着服务员呼来喝去,一副土大款的嚣张模样。
我刚拿起筷子,听他这么说,又放了下来。
“咋了?不合胃口?吃不惯这高级饭店?”李钢蛋旁若无人地说道,“啊!我还没跟你说吧?我现在跟了彭总,升职为安保经理了。他老人家特别看重我,还说要提拔我当副总!估摸着也就这几个月的事儿了。”
耳朵里“轰”地一声,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