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有帮着看,只俱是些……算了,不说也罢,我一心要做实事,去得那等无关紧要的地方,倒不如在学士院中修书,倒还来得干净!”
他举起了手中酒杯,无奈笑道“不过倒不是什么事情,家岳虽然固执,却也勉强能劝,毕竟是正理,并非胡诌,他虽是固执些,等见得道理摆在眼前,总不能当做看不见,我将来设了法,耐心同他说了,想来过上一阵子,也能转了念头……到底有内子并小女在,他行事还是得顾及三分。”
又道“来,喝酒,莫谈烦心之事!”
果然与对面碰了一杯。
张瑚把那酒抿了一口,心中微微一动,似乎不经意地问道“不知秀府觉得,这通渠清淤,可算是实事?”
杨义府等了一晚上,累了这许久,前前后后多日准备,为的就是他这一句话,此时听了,手中捏的酒杯都颤了颤,好容易压下心头紧张,脱口道“自是实事!为国为民,如何不是实事?只我与……所见不同,罢了,不去说他!”
又与张瑚推杯过盏起来。
他就着几碟子小菜,喝得醉醺醺的,仿佛酒后胡言一般,说了许多醉话,趴在桌上,动都动不得。到得半夜,前头那伴当又回来寻他,才把人架得回去。
见二人俱都走了,那跑堂的连忙来收拾桌子,却见自家方才帮着买得回来的酒坛子里,竟是仍旧剩得大半坛子。
他放下手里帕子,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为了多得几个余钱,自家没去太和楼,只去了便宜些的朱宅园子正店买酒,那酒不同太和楼的琼脂,而是唤作瑶光,本就清淡,后头回来,他又偷偷兑了半坛子水进去,先头已是尝了一口,嘴里淡出个鸟味来,那家公子哥怕不是属蚂蚁的?几口水进去,竟也能醉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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