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出任何动作。
眼睁睁看着绣鞋离开自己的身体,终于放松的神智在明知要死的情况下依旧松了片刻,时时刻刻感受着死亡的威胁胜过于死亡本身。
然而一口气还没送完,便从下腹开始一阵抽搐的绞痛,无法喊叫的男子仅剩一边的残肢奋力的抓挠,似乎都要抓破了肚皮,顿时鲜血淋漓,咽喉中发出压抑的低呼,夜色中响起像是恶鬼的哀嚎。
那边蹲在墙角的胖子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少年已经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染血的衣袍在雨中冲刷出鲜明的淡红,直直蔓延到胖子脚边,染红一边衣角。
胖子已经无法言语,身上撕裂般的剧痛也由不得他动弹,就那样保持着半回身的姿势僵硬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石像。
东方雁走过去,轻轻扳开他护着怀中鹂儿的手,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只听‘咔嗒’一声,似乎有骨节错动的声音。
胖子神色惊异的看着自己肿胀不堪刚才还一度失去知觉的手,转眼就可以弯曲自如还能感觉到牵动全身的疼痛,原本以为这只手已经废掉的胖子感受这意外之喜,却在这样的场景下无法感到开心。
少年清秀的脸庞略显英气的秀眉微蹙,神情似悲伤似无奈,轻柔的抱起瘫坐在墙角的少女,少女比她修长,抱在怀里似乎哪里感觉到滑稽,却笑不出来。
少年神色平静,却溢出浓烈的哀伤之情,像是沉珂的浓墨……浓得化不开。
手上是轻柔的拈花似的珍重,难以想象刚才那双手还轻易地收割了几条鲜活的生命,此刻却怀抱着娇柔的少女微微的颤抖。
少年脚步稳而沉重的一步步迈向瘫软在门口痉挛扭曲的人影,将她珍重的安放在地上一手轻柔的扶着她的背脊让她几乎在自己的怀中靠坐着。
东方雁另一只手拿出紫玉折扇,握住鹂儿单手,紧紧扣住。
鹂儿似乎完全失去了表情和神智,就那样呆愣的依靠她的力量靠坐在她怀中。意识中似乎有什么温暖的牵引促使她醒来,她却恐惧着现实的悲哀不愿伸出手抓握,向黑暗的深处无力的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