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去过了。”田尔耕收了笑意,正色说道。
“嗯,”
魏良臣点了点头,“他不得不去。”
田尔耕摇了摇头,道:“公公何必如此,东宫万一记恨,他日公公怕是难过。”
“这个年头忍一时未必风平浪静,退一步也未必海阔天空。咱想着,于其忍让不动,不如兵行险招,反正得失寸惜之,哭乐独咱尝嘛。”
魏良臣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在外人眼里他竟然以逼债为名逼迫太子向贵妃赔不是,那是把脑袋伸出去叫人砍。
但事实上,魏良臣却是半点也不怕,因为朱常洛实在是个短命鬼,他连报复魏公公的机会都是没有的。
“没什么好怕的,东宫真要对付咱家,也得等他先坐上那个位置再说。”
听了这话,田尔耕“嘿”了一声:“也是。”尔后又道,“东宫这一去,贵妃娘娘的压力便顿去,陛下那里也晓得原委,此案怕也就这两日便能谕旨结了。”
“我与田兄说过,我从来不担心这案子,也不担心贵妃娘娘...倒是把田兄给牵进来,却是我的不是了,良臣在这给田兄道个不是了。”魏良臣起身很郑重的给田尔耕鞠了一躬。
“我有什么好怕的,真个东窗事发也不过是我在奔走行贿,大不了罢官回家便是。”
田尔耕的性子比魏良臣还要洒脱。
“用公公的话讲,我虽是个富二代,可两边都看我不顺眼,官场早给我设了天花板,任我如何努力也没用。这般便是天生复天养,天养复天弃,庸碌一生,可非我心中所愿。”
“田兄这话传出去不知有多少人要骂你咧。”
魏良臣笑了起来,田尔耕的确是个怪胎,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官宦出身,可偏偏却和朝堂走不到一块,倒是和内廷打的火热。
田尔耕“哈哈”一笑道:“哪里有风吹,哪儿就有草动,只要有便宜可捡,就是龙潭虎穴,我田尔耕也得去捞上一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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