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喜之有啊?”皇帝背着手询问道。
裴延龄很认真地说:“臣先前叫人清扫左右藏的府库,居然在厕房的粪土腐草当中,扫出银钱无数,还有名贵的布帛价值百万哇!”
皇帝笑了下,说真是奇了,还能有这等好事?
可裴延龄却丝毫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赌咒这都是千真万确的,然后他就说这笔钱足有一百一十多万贯,既然是在粪土腐草里发现的,想必从来也没有登入过度支司账簿,那么便作为“羡余”,送入到陛下的内库里便好,以供陛下随时支用。
“哦......”皇帝捻住胡须,不咸不淡一声。
数日后,陆贽面色发青,在中书门下政事堂中,一手持账簿,一手指着裴延龄,“小裴学士,原本度支司的库房数目都是明明白白的,为何在如今的簿上,你私下底增设这么多新的库房?再者,这些新的库房都在何处,莫不是只存在于账簿上?”
可面对如此质问,裴延龄只是傻笑,也不正面回应。
然后陆贽愤怒地翻动账簿,“这上面,国库里的钱一时走到这个库房,一时走到那个,虚饰涂改兼不明处,简直数不胜数,小裴学士你如此做,乱人耳目,到底意欲何为?”
裴延龄继续傻笑。
这时几名吏员,指着账簿对陆贽低声说了几句。
“有一百一十万贯的账目核对不上,这是怎么回事。”陆贽便询问说。
裴延龄低着眉眼,并不答复。
“小裴学士你身为判度支,这么大数额的账目对应不上,岂可置身事外呢?”
可裴延龄还是置若罔闻。
接下来气得陆贽在政事堂里会食时,放下食箸,说这事决计要面呈圣主。
可这时,坐在对面的中书侍郎董晋,紧张地四下望望,而后语重心长地对陆贽说:“敬舆哇,度支司的账目对不上就对不上,反正这钱也不会飞到天上去。”
“董中郎是何言也?”
董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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