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每三年定一次元额,解决摊逃的风气。”韩愈建议。
对此柳宗元也持附和的态度,因为他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高岳笑起来,摇摇头,然后望着长江的远处,那里是水天一线,便指着那条模糊而绵长的线,对两位说:“所谓的元额,就好像是这道线,起起伏伏,但它始终遵循一个规律,那便是‘天’即官府定下这条线,当然争取是越低越好,目的是为了安定人心;而‘水’即百姓能接受这条线,当然是因为他们认为这线是自己应该承受的上限。这道线便是官和百姓共同遵守的底线,即官府口中的‘元额’,也是百姓口中的‘常赋’。杨炎当初推行两税法,也就是将百姓原本承受的杂税,和常赋混配起来,并税改制,并承诺此后永不加额。但可笑的是,没几年淮南节度使陈少游就奏请,两税钱每贯加额二百文,以后绝对会越加越多,即便明里不加,暗中也会以杂税形式来盘剥。每次并税改制,没多久便会催生处新一轮杂税高潮,然后便又是一次并税,周而复始,税负累进,有加无除。所以百姓生活如何能得到改善?最后不是枯水干涸,便是浊浪排空。”
实则高岳在这里,批判矛头所指向的不单单是杨炎的两税法,也是韩柳所不知道的:张居正的一条鞭法,或雍正的摊丁入亩。
目光短浅的人,总认为这些改革有多么大的意义,有多么成功。然而实际上,这些改革的本质都是相同的,那便是企图用简化的程序,将复杂的税,并入国家财政的正额里征收,简化的手段——杨炎是靠铜钱,而张居正是靠白银(1)。
“然则国家一旦定下元额,便丧却了伸缩的弹性。朝廷只能征这么多钱,因为随便加征就丧失了信用。既然元额是固定的,那么所养的官吏数量也就是固定的,可百姓的户口却在不断变化,再加上田地的兼并流转,那么十年后朝廷若再依靠不变的元额,养着数量不变的官吏,去管理不断变化的户口和田产,根本就是力不从心,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言,每三年就得重新定两税、经界田产,那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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