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啊,到时候身后各城出而抄掠,又该怎么办了?
看起来郁律自从继位以来,先破刘虎,再定乌孙,多次南下并州,杀得石虎只敢守城,实在发展得过于顺利了,就此因胜而骄,而从来骄兵必败。
想到这里,裴该就又问“代王返回平城后,可有检讨此战之失么?今命卿来,是与我相约夹击石虎么?”
拓跋头听问,面色略显尴尬,赶紧垂下头去,禀报说“告大司马,代王今已薨逝,我部新单于继位,是故遣小人来……”
裴该双眉略略一皱,当即打断拓跋头的话“代王薨逝了?因何而殁?”
拓跋头随口扯谎“乃是在阵中负了伤,返归平城后不治身亡……”
裴该紧盯着拓跋头,突然间嘴角略略一扯,似乎在笑,质问道“郁律得非为人所弑么?!”
拓跋头当场就慌了——大司马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能掐会算不成么?
裴该当然不会占卜、预言,而且对于《魏书》中所载拓跋部先世的记忆也很模糊,就光记得原本历史上,郁律貌似不是好死的了……关键他在乱世中拼搏既久,又身居显位,察言观色的能力愈发精进,瞧着拓跋头的神情就感觉不对啊——一提到郁律之死,你为啥赶紧低头咧?面上不见哀戚之色,俩眼珠子反倒骨碌碌乱转……
——孟子云“胸中正,则眸子瞭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
果然脱口质问“郁律得非为人所弑么?!”则拓跋头的慌张之态,估计就连旁边儿的裴熊都能瞧得出来。裴该不等对方否认或者辩解,便又问“今单于为谁?”
“是……是贺傉……”
裴该点点头“那想来弑主者,乃是祁氏了。”
在原本历史上,确实也是祁氏弑杀了郁律,只不过还要延后几年才发动,对此裴该自然是记不清的。然而他既然得到了裴熊,逢有余暇,自然会向其详细探问拓跋部中的情况——目前拓跋鲜卑是强有力的盟友,将来也说不定会成为敌手,怎可能不预先探查其内情呢?就此得知贺傉的名字、来历,以及……这孩子年纪还小哪。
谁受益最大,则谁为幕后凶手的可能性最大,既然贺傉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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