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通笑道:“阿兄不过担心,只有背弃与祖氏之盟,掣肘之而使其丧败,始能成自身之事罢了,别无良谋。然而一人计短,众人计长,但将此言警告文冀叔父等,使其非到万不得已,不出此下策,以害阿兄之仁,以损阿兄之望,自然无虑。至于因此还如何把握时机,化家为国,自有彼等筹措,阿兄全当不知。若其越雷池一步……”
裴该冷冷地问他:“天下能有何变?叔父希望天下如何变化?”
裴嶷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瞒不过裴该,就老实回答道:“明公身系国家安危,如今贼在荥阳,天下若有变,必起于洛中,则岂可不归而滞留于并州啊?”
他的意思是,倘若有人悖逆了你的本意,有损你的名声,那你就宰掉他呗,只要心肠够狠,下手够快,对自身就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裴通劝慰道:“阿兄未免顾虑太多了。昔崔杼弑其君,遗臭万年;田成子弑其君,不但成就了田齐,而且千载之下,谁还记得其事啊?陆贾云:‘汤武逆而以取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谁云商汤不德而周武无道?若以天下论之,与祖氏之盟,不过小节罢了。”
顿了一顿,压低声音说道:“昔史狐责赵盾,云:‘子为正卿,入谏不听,出亡不远,君弑,反不讨贼,则志同。’若赵盾明正赵穿之罪,则史狐尚有何言啊?还敢书‘晋赵盾弑其君夷皋’于史么?近在国初,若文皇帝杀贾充以止谤,谤又何来?”
裴该雅不愿诿过于人,但倘若部下所行,真的危害到了国事,那么罪有应得,加以惩处也是理所当然章的。好比说,倘若花生米真的没有弃守东北之意,则张少帅之所为,就理当餐那项上一刀。那么花生米为啥不杀张某呢?正如司马昭不杀贾充一般,上有所欲,而下从之,这个责任还真不好推啊——花生米若下毒手,估计张少帅立刻就会把电报给亮出来,不必等半个多世纪后再解密档案了。
裴该瞥了裴通一眼,徐徐说道:“但愿卿等,不要迫我残害至亲吧。”
几千人的叛胡,于一县或者不小,对于整个长安行台而言,癣疥之祸罢了,陶侃自能决断;甄随只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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