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斩获了逯明的首级,祖逖却并不甚喜,他鼓舞将士道:“阵前不见石勒大纛,料彼必东向燕县,妄图于棘津或文石津北遁。即便杀一百个逯明,也不如杀一个石勒——但得石勒首级,天下可定!卿等尚有余勇可贾,随我继续西向否?!”
晋军上下,无不攘臂高呼,誓死追随。
当然祖逖也知道“百里而趋利者蹶上将”的道理,终究人的精力有时而穷,倘若自己不顾士卒疲累,冒冒失失继续往前冲,一旦石勒命将守险断后,难免会遭受大挫。再者说了,石勒就算是逃跑,他晚上也要歇脚睡觉啊,自家也不必要太赶。
于是下令,立营休歇,以待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启程,继续追击。
所以他才召唤裴丕入洛,也是为了向裴该释放友好信息——咱们是友非敌,我把洛阳城都让给你兄弟了,你就容我打完这场仗,有什么事儿过后再商量好吗?至于裴丕可能趁机谋夺宿卫之权,祖逖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也不打算拦阻——他是右卫将军,在领军将军和左军将军不在的情况下,论理可将宿卫啊。
身在荥阳,祖逖也往往在夜深人静之时被噩梦所惊醒。梦中所见,就是他最担心的,裴该趁机挥师入洛,杀戮公卿,威逼司马邺禅位,然后掐断了自家的粮运……于是中军在裴、石的夹击下,彻底崩溃,祖逖本人也沦为了阶下囚……
这事儿也好理解。一则司马家的权威确实因为最近十来年的丧乱,已经跌落谷底了,包括祖逖在内,很多士大夫仍然扶保司马邺,多半出于一种思维上的惯性,真若扪心自问,祖士稚自己也不敢说自己能有多么忠诚。二则裴氏清华显贵,几执世家之牛耳,晋朝本来就是一个类似于士族联合执政的政权,则裴氏不满司马,甚至起取而代之的妄念,也并不出奇啊。
可是没想到,明达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但敢阻裴丕,还竟然放箭把对方给射死了!这可是把天都能捅一个大窟窿的巨祸啊!
祖逖跟裴该的交情是很深厚的,而唯其深厚,在某些方面,他反倒比裴嶷等人更加了解裴该——那小子,不是肯屈居人下之辈啊!
公文上写的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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