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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灿灿麦穗苦耕人(第3节)

自是听不懂的,也唯有沈母这朝夕相处多年的人,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笑了笑,沈母走到了沈耘这边。

“傻孩子,怎的一年不干活,便连镰刀都不会使了。一把揽那么多田做什么,刀头就这么短,弄多了也割不下。顺着这个劲往自己这边收,力道小一些,某要割了脚趾。”

沈母一刀一刀地示范着,沈耘仔细观察着,不觉之间,沈耘落下的几尺便被沈母割了过来。

舒了口气,沈母这才笑笑:“你便自己再慢慢割吧,也是年轻没出过力气,不着急的。”

想了想,似是觉得又该说一句:“这会儿知道了种地的苦,往后当好好读书,等你中了举,便是要做官的人了,便也无需出这等苦力气。”

摇摇头,沈母缓缓走到自己那一边开始割起了麦子。

留下沈耘一个,脑海中回味着沈母的期望,手上也随着方才观察得来的技巧,慢慢将眼前的麦秆放倒。

太阳逐渐高悬。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头顶。

虽说西北偏冷,然而即便入秋,正午时分的日光依旧灼人。本就闷热的麦田越发烧灼起来,就像是将人扔进了蒸笼,让一重一重的水汽浸过。

沈耘身上早已汗流浃背。两只袖子被高高挽起,时不时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便将这粗麻布的袖子湿透。饶是如此,汗水依旧不依不饶地从额头流到脸颊,又从脸颊缓缓滴落,在焦黄的土地上溅成深棕色的圆点。

看着早已远去的沈山与沈母的背影,沈耘心里怎么的也不是个滋味。

到底谁都不是铁汉。

劳作许久,沈山与沈母二人已经割出去差不多一亩地。到了此时,也有些受不住炎热的太阳。

两人一道站起身来,看着依旧在身后缓慢挪动的沈耘,笑了笑,便叫道:“孩子,莫要瞎忙乎了,快过来到这树荫下歇息歇息,顺道吃些东西。”

拎着镰刀站起神来,感受到一阵凉风吹在背上,沈耘瞬间觉得好生舒服。

地埂边上是棵齐腰粗的桦树。

伞盖一般的树冠撒下丈许的荫凉,一家三口坐在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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