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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知道,这世哪里有一路反贼,会事无巨细而长篇大论的阐述自己为何要造反的道理和因由,还想办法要广而告之的,想方设法令那些出身微贱的泥腿子人人知晓呢。
难道不该是对着大多数蒙昧不明的世人,随便喊几句高大的“吊民伐罪”“清君侧”之类口号,最多具列一下“七大恨”什么因由;好令道理越简单越能使有心人,可以自行解读余地才算好么。
更别说这几本小册里,不但简明列举了许多造反的因由,还透露了各种造反的方法和路子;以及造反之后如何建章立制,如何区分敌我来肃清内部和团结盟助,甚至如何打击和摧垮那些把持了晋身之途和社会资源的旧势力所属。
要知道,虽然所用的语言十分的粗浅直白,但是其阐述的道理和范例,无不是与自古以来流传的屠龙技有所暗合,甚至有所推陈出新的意味和前所未闻的见解之道。
然而这种本该属于稀罕而珍贵的学识与见历,难道不该是只在历史悠久的古老门第和世家流传;然后正逢天下纷乱之时,再以国士身份被邀请和延聘出来。
出将入相的行那革弊出新或是拨乱反正的兴故事,或又是在改朝换代的群雄争霸以为一时的王佐助力,而在青史之留下浓墨重彩的佳话和典故来么。
而不是算是始蒙的《兔园册》、《训字初解》一般,随随便便的抛售与田间地头,而辗转于贩夫走卒、田稼农夫的口耳相传之间啊。然而对其琢磨的越多,王仁寿有很快变得不寒而栗起来。
因为这种浅而易见的见识,也许放在大都督府治下大多数人当也未必能够领会多少么,甚至很有可能此泯然于大众而少有结果。
可是这天下的卑贱、寒庶之流何其之多也,哪怕是千百人才得以有一二个领悟或是明了之,而起了奋发振作之心后局面完全不一样了。此辈的整体数量摆在哪里,最终万里挑一的遴选下来的数目,也是积少成多的相对可观。
所以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那位大都督,为何坚持不多用那些旧属官吏和士人的气量和格局所在了;因为这些原本在私家门第要敝帚自珍的东西,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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