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往来长途的疲于奔命之下,变得师老兵敝士气不振的人马了。至少在沿江的水路输送阻绝,后方补给不济之下,这些贼军还能有多少战力呢。
而当初他在淮南境内一边坐视着,贼军肆虐江东而无所作为;一边与吕用之之辈虚以逶迤的周旋着,以为筹备开战后的粮草淄用,甚至不惜背上庸懦退缩的名声,不就是为了此时此刻么。
所以,他就算遭到太平水军的意外反攻,也并没有因此露出任何气绥和动摇的迹象来;毕竟,只要是在他手中四军五镇为主的淮南行营主力尚且完好,外围那些的杂属人马损失再多,也是无伤大雅的。
而这次令他有些意外的江上反攻,虽然堪称是唯今之势下围魏救赵,出其不意的一个妙笔;但他不认为这些贼军还有多少粮草器械的储备,可以支持他们继续战斗多久;
或者说,这也许就是彼辈回光返照式的最后一波攻势了。虽然三镇水师都表现出有些抵挡不住的势头,但是只要配合岸上的布置将它们拖住,最终也就是无功而返的结果。
所以,他甚至乘着有所闲暇之际,在帐幕下取来文房四宝,而对着视野开阔的浩荡荡将方向,练习起颜真卿的草书来。
正当他畅快淋漓即将写完一篇《大唐中兴贴》,意犹未尽添上点目的最后一笔;再度有一声拖的长长的嗓音由远及近的响彻开来:
“报。。。。急报,有鏖战中的敌船已冲破了拦江索道,向往浮桥这边过来了。。”
“什么。。”
这一刻的梁瓒却是再也没法保持城府和巍然,不由折断了手中的笔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