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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众人在吃这一顿有些伤感的饭时,西北之地的秦国,一个嗜酒的游侠儿滴酒未沾,跪坐于地,正在擦拭自己的剑。
几年前潡水一战,他前往沛县助朋友之义,但那朋友在一战打完之后,仍旧和他絮絮叨叨什么“天下大义”、“勿为私人小义”、“爱人非为用人、那些人爱你不过是为了用你”之类的话。
可能有道理,但他不想听。
于是在潡水一战后,横剑划破了自己的脸颊,还了那个朋友当年收手之义,悄然离开。
他叫聂政,市井游侠,剑术无对。
在潡水一战前,有两方人结交自己。
一个是秦公子连,另一个是韩国的严仲子。
严仲子请他刺杀侠累。只不过……听了公造冶的那番话后,虽然和公造冶翻了脸,可那些话就像是野草的种子,在他的心里扎了根。
严仲子只是想用他,什么朋友之义,都不过是看重了他的剑术,和他的交流极少。
这些到利益的话,很符合墨家的判断方式,聂政不想听,却忍不住会这么想。
就像是一条蛆虫,藏在心底,时不时爬出来。
秦公子连……看似不同。
因为叛墨胜绰,也算是他聂政的旧识,跟随胜绰投靠公子连的一些墨者,也都和他有旧。
而且,胜绰的话,多少还有点大义的成分。
胜绰说,秦人蛮而少义,贵族人殉成风,公子连若为国君,当行变革,这是大义。
胜绰的义,和墨家的义已经不太一样,但终究还有墨家道义的影子。
聂政也不愿意听大义之类的话,可内心依旧受到了影响,一些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的影响。
他以身许友,却不能许两友,于是公子连拿出黄金,让聂政退还给了严仲子,以绝情义。
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
于是他只身入秦,在陈仓找到了胜绰和公子连在这里安插的人,暂时休息。
那人是公子连的死士,后日刚刚成年的秦公要在陈仓祭河伯,正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聂政的眼前无酒,只有几张黍饼,一大块肉。
案几之旁,放着一个木匣,死士从里面取出了两枚铁壳的火药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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