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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一五零章(第4节)

我看你的伤是好利索了,不如先去都察院,把你的二十大板领了。”

苏晋做了个拱手礼,将腰身弯得更低,已然是请罪之姿。

柳朝明沉默着盯了她半晌,觉得老御史纵有伯乐之慧,难免一叶障目,只看到苏晋的锦绣才情,却不见此人的巧言令色起来着实可恶,一时也不想跟她废话,吝啬地说了两个字:“跟着。”

苏晋跟柳朝明走了一段路,却并不是承天门的方向,而是东宫。

她在心里揣摩了几分,不由意外地问道:“大人这是要带下官去詹事府么?”

柳朝明没言语。

苏晋又道:“下官多谢柳大人。”

柳朝明蓦地折转身,举着手里的紫荆花密帖,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晋道:“不必谢,正是为审你才领你去的。”

景元帝随手给了他,说:“若有朝一日江山在我之手,当许你半壁。”

她的祖父是当世大儒,胸怀经天纬地之才学,也有洞悉世事之明达。

后来景元帝当真得了江山,曾三拜其为相,祖父或出任二三年,最终致仕归隐。

苏晋记得,祖父曾说:“自古君权相权两相制衡,有人可相交于患难,却不能共生于荣权,朱景元生性多疑,屠戮成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看来这古今以来的‘相患’要变成‘相祸’了。”

后来果然如她祖父所言,景元帝连诛当朝两任宰相,废中书省,勒令后世不再立相。

那场血流漂杵的浩劫牵连复杂,连苏晋早已致仕的祖父都未曾躲过。

苏晋记得那一年,当自己躲在尸腐味极重的草垛子里,外头的杀戮声化作变徵之音流入脑海,竟令她回想起青花瓷瓶碎裂的情形。

彼时她怕祖父伤心,花了一日一夜将瓷瓶拼好,祖父看了,眉宇间却隐有惘然色。

他说:“阿雨,破镜虽可重圆,裂痕仍在,有些事尽力而为仍不得善果,要怎么办?”

要怎么办?

苏晋不知,事到如今,她只明白了祖父眉间的惘然,大约是追忆起若干年前与故友兵马中原的酣畅淋漓。

旧时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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