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的人鞋底子又重又滑。
王干部打着惨黄色的手电,到底还是没按耐住:“老先生,就算是给死人用的东西,不都是扎的花里胡哨的吗,这……扎的不好看了,人家能乐意吗?”
杜老头背着手:“乐意?干啥子要它乐意?害人的东西,反了它还……”
王干部便沉默了,除了一遍一遍的擦着脑门的冷汗,他实在找不到话来说。
夜间的江面,若是没有月亮,那便格外的诡谲,手电惨黄的光照上去,连带着水的颜色,也黄的脓水一样。
到了此处,刘老头示意把纸船放下,折了几道黄纸塞到公社干部几人身上,语气分外的凝重:“一会儿看见啥都莫说话!”
王干部和那跟来的两个汉子彼此看了看,最后都点了点头。
看出了几人的紧张,刘老头抖着胡子笑了,自言自语一样:“莫怕莫怕,这扎糊纸啊,分红黄青白黑,红色多主火,黄色多兆丰年,青主风,白主水,黑主疫……既然这水上的东西不肯露面,老头子我今个就把它引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说着,刘老头接过了王干部身后的竹篓,掀开了上面的白布,是黄纸折成的金元宝,满满的一竹篓。
那一瞬间,江面上的风,突然猛烈了些。
“嘿,人是贪财人,鬼是爱财鬼,活着死了都一样……”
刘老头瞥了一眼,自顾自的把那金元宝一个一个垒到了那白色纸船上。
叶青宋城也来搭手,直到垒的高高的,像金字塔一样,刘老头双手几人抬起来将纸船轻轻的放到了水中。
那纸船,却只是摇摇晃晃。
刘老头又不止从哪儿摸出了一截指肚长的白蜡出来,点了,滴了烛泪焊在了纸船船头:“没有灯笼,白蜡迁就着用吧!”
说来也怪,那蜡烛焊上去的一瞬间,那纸船仿佛平白稳定了下来。
一豆绿幽幽的烛火,摇曳着,在江风中挣扎,忽左忽右,明灭不定。
刘老头站起身,循着江面看了片刻,张口似吟似唱,腔调十分怪异:“纸钱纸钱谁所做,人不能用鬼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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