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掉进雪窟窿的铜钱忽然齐齐直立起来,然后顺着雪地,咕噜噜的滚来,到了周凤尘脚边,顺着裤脚往爬,自己钻进了兜里。年汉子全程看着,眼睛越睁越大,最后一屁股坐在雪地,“妈耶”周凤尘笑了笑,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咋样?”年人下打量他,有点怵得慌,“你是神仙?”“没那么夸张”周凤尘摇摇头,“我是变戏法的。”“哦哦……”年人点点头,神色还有些紧张。周凤尘想了想,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指着旁边人家,“这家今天早是不是来了个赶尸匠?”汉子一见钱,眼睛亮了,这可铜钱实在多了,一把抓过去塞进兜里,“是啊,是啊赶的是张家老祖宗,可吓人了,这会儿赶尸的正在睡觉呢。”得到确认,周凤尘松了口气,提到睡觉,他也困的不行了,连续坐了七八天车,又遇到赵归真的事,几乎没怎么睡过。他又掏出二百块钱,“我也赶了一夜路,想吃点东西,睡个觉,你家方便吗?”“方便咋不方便?”这年人语气跟打架似的,见了钱眼睛都移不开了。……这年人叫阿鲁,是个苗家汉子,家里住的是竹楼,和赶尸的人家相距十多米远,带着周凤尘回到家时,他的婆娘和两个孩子正在吃早饭,被他嚷嚷着撵到一边,亲自盛了两碗白米稀饭、拿了两块馍馍,过来陪着周凤尘吃。一共两碟小菜,一碟咸肉干,一碟酸菜梗,着稀饭、馍馍还行。周凤尘吃了几口,故作随意问道:“赶尸的人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很好,尸体是从哪里赶来的,大雪天的赶这玩意干什么?阿鲁一愣,压低声音说:“张家这事可不得了啊,死了人,破了财,啥也没捞到,那尸体是他们家死在外地的老祖宗,等着祖宗回来救命呢,等到了傍晚,会有道长门做法事、接着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