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回去了,实际他能回哪里去呢,披星戴月的,天穹下那片瓦遮着他呢。
小枝你真好。他满是柔情的声音响在耳边。其实自己对他并不好,以前自己都不愿意去想他的境遇,想深了难过。可现在再难过又怎样,怎及得州府那最后的画面,他苍白伤痛的脸,就那么死死的看着自己,就好像以后再也见不着了似的。
柳枝趴在枕头上泣不成声。李妈放下剪刀搂过她,叹了口气,总算能够哭出来了。
李妈温暖粗糙的手摸着她的背脊:“那是你亲爹,你不能为了一个外面的人跟自己老子生气。好了,再这样子就是跟自己身子过不去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柳枝声音小小的,好像漂浮在黑水里一点点火星,转瞬就会熄灭。她想不通,同样是孤儿,为什么卢溪月就是小公子,李春就是野种;为什么卢溪月就是千好万好,李春就一定会为非作歹。
李妈一下一下给她顺着背脊,她肯开口就好,至于她问的为什么,天还缺着角呢,这世上哪里有事事公平的。李妈只把她像做小孩子时一样抱着拍着,用十个手指不一样长、人的心天生就是偏着长的来安慰她。
“谁家爹娘都不会乐意看到自己闺女为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你看看你自己这样子,你爹不怪李春怪哪个?所以你得好好的,你爹才喜欢。你要心里一直挂记着他,过两年你们俩个都大些,跟爹娘好好说说,说不准还是能成的。”
李妈比李氏还小好几岁,今年不过三十出头,本来家里有几亩薄田,也还能过得。偏她男人不争气,农活不精、田里草比苗高也就罢了,还嗜酒好赌,李妈的嫁妆、家里的田渐渐都化了水去,最后丧心病狂把五岁的姐儿抱了镇上卖给一个过路的客商,等李妈哭着赶过来早不见了影子,跟男人撕扯一番也无济于事。没两年她男人因为赌钱跟人吵架,被几个泼皮活活打死,李妈卷巴卷巴只身到县上来帮佣,这样到了柳家。
花石县李、杨是两个大姓,说来李妈和李氏还是一个祠堂里的。李氏性子软弱,镇不住人,帮佣换了好几茬;李妈能干心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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