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着唇强装正经的清咳了一声。
陆炳识趣的低头,继续当一个安静的木桩。
原主虽然说是藩王出身,是接盘当的皇帝,但自打进宫之后,就兢兢业业,想着法子跟太/祖看齐。
当年朱元璋天天凌晨四点多起床上朝,这十五岁的小皇帝也跟着效仿,跟工作狂似的提前上班时间。
他四点起,那大臣们就得三点起。这入朝要从左右掖门那儿排着队进去,在金水桥南再清点一遍尊卑品级,听着鸣鞭声再缓缓往里头走,速度之慢不亚于春运安检排队。
这一晃五年过去,嘉靖六年的时候,终于有人熬不住了。
『是固励精图治之心,第圣躬得无过劳乎?』
一帮文臣们本来就身子骨弱,折腾久了也叫苦不迭,只能想着法子跟皇帝求饶。
你们这届不行啊。
皇帝心里虽然嫌弃,还是大发慈悲的准了,往后他多睡半个时辰,上班时间以日出时间为准,逢大风大雪天气还放个假,免得把广场上的几百个臣子都冻病了。
如今的虞璁虽然业务不熟,但身边的黄锦是个得力的老太监,什么事都能帮衬一二。
到了起床的时候,一方热帕子就递进帷帐里,擦两下脸便眉清目爽,只让人觉得周身都暖烘烘的。
虽说是日出而朝,但起床的时候还是夜色微冥。
虞璁在簇拥中坐轿子去了奉天门,在金台上缓缓就坐。
这里视野开阔,不仅能看见微微升起的太阳,还能将御道上的两溜官员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