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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陆伍章 情意断(第3节)

她满面泪痕,柔肩轻颤,不晓哭了多久,就是咬紧唇瓣不发一声儿,倔强的不行。

蓦然想起前些日,同僚提起沈泽棠那套“女人如水”说,甚麽女人是水做骨肉,若她爱你,你揉她风骚,她就风骚,你弄她火烈,她便火烈,千百种样儿只任你搓磨。

此时此景连同那些话儿,秦砚昭心底怒意更盛,俯身掐起她的下巴尖儿,任那泪水沾染上修长手指。

他噙起嘴角嗤笑”那男人就这般好?瞧这没日没夜的,就来葵水也舍得给他舍不得洗干净,就这麽想给他诞子嗣,冯舜钰你怎麽这么贱!“

田姜抬眼望向这个人,他还是秦砚昭吗?

那个自己情窦初开时,心心念念的秦府大少爷。

那个她忘记了所有人,依旧独独把他牢记的秦砚昭。

哪怕他为仕途前程把她舍弃,哪怕他想把她圈养外室,哪怕看着他与夫人恩爱,哪怕他与徐炳永沆瀣一气,甚或他把她挟持到这里,她都未曾真正的去恨过他。

而此时此刻,这个用尽手段摧残她的男子,满脸的残忍冷酷,说出的话更剜人心。

他亲手把她心底深藏的那个人生生给毁了。

秦砚昭缓缓缩回了手。

田姜脸色苍白如纸,眸瞳中闪烁的空洞绝望,另他的心似被只大手狠狠攥捏,痛的喘不过气来。

他翻身下榻,疾步冲出房外。

夜深沉,寒凉如水,红笼犹亮着。

秦砚昭在廊前孤清清地站着,也不晓站了多久,直至粉墙外,打更声声惊回他的魂魄。

有侍卫上前问他可要回秦府。

他摇了摇头,看着游云笼罩的明月,沉吟会方哑着嗓低道”去教坊司王美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