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媪媪伸出手,她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再失败了,她绝不会再回头。
仿佛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就在她的手碰上他腰背的瞬间,传来银杏的大声呼喊。
“姑娘!船要开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媪媪咬牙,装作没听到,她一下环上了他的腰,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堵上了所有的自尊。
她轻声,“云英,我喜欢你,我舍不得你,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吗?”语气里带了紧张、期待,和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乞求。
郎屺没说话,却是慢慢松了手。
刘媪媪在他无声的动作中知道了答案。
好奇怪,往日被他拒绝时,还总觉得难堪,可这次只觉得很累,似乎所有的心力都被消耗光了,再生不出多余的情绪。
她收回手,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爱恋,甚至没有愤怒,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她平静道:“我一定会忘了你。”
这次她再也没有回头。
郎屺猛然转过了身,他指甲嵌在树木里,弯着腰,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知道,她彻底走出了他的生命。
他才二十岁,可是却把一生都看完了。
这一生,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