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但真正对上他那双眼时,她反而沉默了。
和昨晚的眼神相同,但又有些许不同,昨晚那的的确确是一个“生病”了的人的眼神,充斥着太多情绪与讯息,复杂到难以解读,就像他表露给她的那些情绪一般。
然而此刻,她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熟悉”。
不该属于如今姜勉初的“熟悉”。
那一瞬间,罗念怔住了。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这只是错觉,但事实上,她就是看到了曾经的丈夫。
不属于八年前曾经年轻的他,而是共同度过许多日日夜夜,有过一段婚姻的他。
那双眼睛,那副神态,沉稳,强大,坚不可摧,有着曾经身为成功者的意气风发与志得意满,活着的姿态耀眼且充满底气,因而能被许多人憧憬尊敬羡慕。
但现在,这些曾经的耀眼光环全都变成了浮冰之上游动的薄光,漂泊无依且岌岌可危,像是随时都会被击溃,只有坚冰之下翻涌的脆弱与无力才是无可比拟的真实。
这是他,又不是他。
她的丈夫不会有这么可悲懦弱的姿态,曾经一腔孤勇在灾难中救了她性命的年轻男人不会满身悲哀沉郁。
所以,“你是谁?”
她听到自己干涩且犹豫的询问。
和她对视的人像是不堪重荷般低下了头,脊椎弯曲,姿态甚至有些逃避的狼狈。
她的问题,他不会回答,罗念知道。
诊疗文件里写得很明白,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分离性障碍,应激性.心.理.障.碍,失语症,自我毁灭倾向,一张张的诊疗资料病情描述都诉说着他在国外经历过的一切。
即便实际上他目前的状况并未最终确诊,但那些客观冷静的描述性文字依旧清晰地表明了一个事实——姜勉初的状况很糟糕。
而且,和她有关。
他只对她有反应,并且在听到曾经那通她被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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