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我吧!”
一度,司芃很烦“驯养”这个词。
幼年时,家人的爱是唯一。长大后奔向广阔的天地间,觉得这唯一不过如此。司芃,你要经过幽林,受过伤害,方知唯一的真谛。你一直自诩为小王子,其实是那只等着驯养的狐狸,偏偏还什么都不懂。
她趴向他的身体,凌彦齐换了只手来搂她。嘴唇扫过她的发梢,接着读。
“那么应当做些什么呢?”小王子说。
“应当非常耐心。”狐狸回答道,“开始你就这样坐在草丛中,坐得离我稍微远些。我用眼角瞅着你,你什么也不要说。话语是误会的根源。但是,每天,你坐得靠我更近些……”
闷着脸的司芃听得哼哼笑,抬起头和凌彦齐对视。她说:“只有小孩子和小动物才会这样做。”
凌彦齐说:“没觉得大人能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司芃又说:“眼里只有十万法郎洋房的大人,懂个屁。”
眼里是一样的笑意。有时候,话语也不一定是误会的根源,起码他们已到了能听懂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