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东倒西歪的场景，都不过是他心中既定的一步棋。
那种从容不是强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真正掌控局势的沉稳，仿佛整片冰海、整艘宝船、乃至船上所有人的生死，都只在他一念之间。
女人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灵光闪过，隐隐约约生出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猜测。
楚言之前将她抓入船舱之中，并非单纯为了审问或折磨，而是刻意避开外人耳目；而他将宝船的控制权交给徐立，也绝非信任那么简单，反倒像是故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此刻看来，事情的发展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想，这一切分明就是楚言有意为之。
她再度将目光投向徐立，只见对方站在甲板中央，神色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失措渐渐恢复平静，那种平静之中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决绝。
显然在宝船骤然偏离方向、狠狠撞上冰山的那一刻，他也曾有过短暂的慌乱，然而当局势如他所愿地发展之后，他整个人反倒沉静下来，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看向面前那些东倒西歪的星辰宗同门，目光之中没有往日的温和与亲近，只剩下一种冷冷的审视。
那些同门此刻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方才还在各自盘坐疗伤，体内真气运转，气血尚未平稳，忽然之间便遭到剧烈撞击，猝不及防之下一个个跌倒在地，衣袍凌乱，神色惊惶。
最初的瞬间，他们还以为是遭遇了妖兽伏击或敌宗偷袭，几乎是本能地聚拢在一起，互为犄角，准备迎战。
然而当他们迅速扫视四周，却发现冰山林立，寒雾翻涌，却并无敌人踪影，宝船的防御阵法也未曾被外力破坏，他们这才渐渐意识到，所谓的撞击，并非外敌所致，而是宝船自行偏离航线，径直撞上了前方冰山。
疑惑在众人心中迅速蔓延开来，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徐立身上，因为操控宝船的人正是他。
“徐师兄，你、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