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意识到之后,在场的这一张张巨大脸孔之上,原本的狂傲与狰狞,瞬间被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所取代。
那种恐惧甚至不需要言语去渲染,就已经从他们扭曲的轮廓、颤抖的气息之中清晰地显现出来,仿佛连这片空间都因此变得更加压抑与阴冷。
因为这正是他们真正的命门,是他们存在至今的根本依仗所在。
原本按照他们的打算,只要深藏在这遗迹之中,借助阵法的封锁与环境的维系,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哪怕岁月流转、天地变迁,他们也不过是状态略有衰弱,远远谈不上真正的死亡。
他们可以在外界活动、可以短暂夺舍、可以受伤,但只要能够及时返回这片遗迹之中,重新接受滋养与封存,便能够继续维持这种半死不活却又长久存在的状态,仿佛将“长生不死”以另一种扭曲的方式实现。
可现在,楚言的出现,却像是一柄直指根基的利刃,毫不留情地要将这一切彻底斩断,他所做的,并不是单纯地击败他们,而是要连同他们赖以存在的源头一并毁灭,让他们即便躲在这遗迹之中,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会在不久之后彻底走向终结。
这对于这些为了苟活而甘愿化作人不人鬼不鬼存在的上古残魂来说,无疑是最无法接受的打击。
他们之所以能够忍受漫长岁月的孤寂、腐朽与扭曲,之所以能够在这封闭的空间之中苦苦支撑,无非就是为了那一线长生的可能。而现在,这一切却在楚言的步步逼近之下,变得摇摇欲坠,甚至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于是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很快便转化为一种极端的疯狂与歇斯底里的反抗。
“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