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
那双原本充满凶戾与暴虐的眼睛，此刻却越睁越大，仿佛眼眶都要被那不断扩散的情绪所撑裂开来。
惊恐、疑惑、不甘、震撼……种种复杂而剧烈的情绪，在它的瞳孔深处不断翻涌、交织、碰撞，如同一场无法平息的风暴，在那有限的意识之中反复冲刷。
它似乎想要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想要从那急剧变化的局势之中找出一丝可以解释的逻辑，然而无论它如何挣扎、如何思索，最终都只能得出一个让它更加绝望的结论。
那就是这一切早已超出了它所能理解的范畴。
它的存在，它的认知，它曾经所依仗的一切力量，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无论它内心的情绪如何剧烈翻腾，都无法改变一个已经无可逆转的事实。
楚言的境界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飞速提升。
那种提升不是缓慢的积累，不是循序渐进的攀升，而是一种仿佛打破常理的跃迁，一种近乎于直接跨越的升华。
通往长生境四重的阻碍，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只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纸张，被轻轻一触，便悄然破裂，没有任何阻滞，没有任何反弹，也没有任何需要付出代价的过程。
那道原本横亘在无数修士面前的门槛，在楚言这里，却显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不值一提。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楚言的气息陡然发生了质的变化。
那种变化，并非单纯的增强，而是一种从根源之上的重塑与升华。
他的存在，仿佛在这一刻跨越了某种界限，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与此同时，在他的头顶之上，虚空忽然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一道道庞大而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那并非真实的存在，而是某种力量与记忆的具象，是他所吸收、所理解、所掌握的一切，在这一刻以最直观的方式显现出来。
那些身影被称之为神魔，或许并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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