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在索尔多对面,两人相隔一张课桌。
“刚才她讲到哪里了?”索尔多问。
“讲到艾丽瑟因为口吃被人发现,第一次留下谶语。”
索尔多点点头,“那就从这里继续。”
自从艾丽瑟的口吃被肖恩爵士发现并且痛打一顿后,本地贵族又向女修院施加压力,务必将艾丽瑟扫地出门,才能消了心头之气。正巧一位从伊比利亚半岛的阿拉贡王国而来的云游术士路经此地,听说了艾丽瑟的遭遇后颇感同情,于是向女修院院长提出将艾丽瑟带在身边。这话正中院长的下怀,很痛快地答应了云游术士的请求。
艾丽瑟本人也没有意见,她早对此地没有什么留恋,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藏书馆的看门人老伊凡。在和他依依惜别后,艾丽瑟暗下决心,伊凡这个名字一定会跟随她一生。
这位云游术士名叫波尔曼(borman),年纪有五十岁左右,虽然名不见经传,但知识极为渊博,社会阅历颇为丰富。在当时中世纪欧洲宗教作为主流思想的大环境下,自然科学难有发展空间,但若是有人深刻领悟自然科学的力量,极有可能被他人视为异类,更可能被认为是身怀巫术的邪士。波尔曼对于化学、医学、生物学、气象学、天文学和物理学都有相当高的造诣,给人治病、预测天气、占星卜卦什么的都手到擒来。艾丽瑟在他那里学到了很多在书本上没有的知识,再加上她在老伊凡那里读过很多书打下的基础,头脑中的知识储备与日俱增。
这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从图卢兹出发,一路向西,游遍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东至比利牛斯山的阿内托峰,西到葡萄牙王国的圣维森特角。艾丽瑟一边随波尔曼游历,一边学习各个领域的知识。云游术士波尔曼视艾丽瑟如女儿一般疼爱有加,而艾丽瑟也享受到了幼年不曾感受到的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