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枝小花显然是刚刚清洗过的,很动人。沙发,窗帘,电视,她喜爱的贝壳风铃,静静地,似乎还默默地等着主人的归来。
他慢慢地踱进了卧室。
红色的双人床,那曾经倾洒了他和她无数珍爱的地方,温馨甜美的牡丹刺绣芬然散发着她遗留下来的点点芳影,如今只能在娇媚的提花衍上寻找故人过去的幽香。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可能注定要痛苦一生了。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床上放的什么?他迅速地奔了过去。床上遗留着几件他给她买的几件昂贵的衣饰,还有两只小小的红盒子。钻戒,宝石项链!他急忙打开桌子里的小抽屉,那里面果然完整地放着一张存折。
傅留云看了看,蓝宝石项链和钻戒仿佛嗤笑他的懦弱,存折也正嘲讽他的无能。
他快气疯了!抓起床上的衣服,一把就推在了地上。钻戒倾刻间也被掷得无影无踪。
他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他象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雄狮一样在屋子里乱转,他想发泄,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发泄对象。
不行,不可以!你这样太放肆了!太绝情!连这点纪念你都不肯带走,你这样清白,这样净身而出,你到底在向我显示什么!你想向我说什么!我身上沾满了铜钱的污臭吗?你这个……他气恼之下连床上的紫花枕垫也通通扫在了地上。还想再捞点什么,更想将房子颠倒过来一下,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他压着火气,好不容易才走到客厅上,坐下来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逐渐平静下来。
她这样到底在向我表示什么?这个女人,我到底看不清她。分手也不至于这么绝情。别再落在我手里,如果再见到你,一定要狠狠整治你一回。因为我宠你宠惯了,你才敢如此大胆。
但话是这么说,终究无可奈何。
猎物毕竟走了,而且走得无影无踪。
自己竟忽略了问她的家住在什么地方,不过走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艳儿不是还在这里?明天就得审讯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