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恒累了,倦了,在三姨娘搀扶下,踉跄着步子向喜荣堂里间走去。眼看着就要穿过回廊。陈五可知道,这个男人即定了自己的死罪,自己就再无路可逃。与其被乱棍打死,抛尸喂狗,不如拼死一搏。“慢着,”她先前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身躯倏地站立起来,还惶恐地流泪不止的眼眼因愤怒而越发显得清亮。她疾步奔向回廊的方向。勇敢地冲到陈俊恒的面前,无畏地直视他疲倦的眼睛。高举起小小的手指,直逼陈俊恒的脸,一字一句,字字铿锵,句句怨毒地骂:“陈俊恒,陈老爷,你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狠毒负心衣冠败类,我娘说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你不配做我的爹爹,我这副身体是你给的,怎能便宜了外面的野狗。现在还了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