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头垢面,面上被血迹糊作一团,已辨认不出从前的样貌。他十指间的缝隙里被套了夹板,两个厂卫正拽紧了绳子往两边拉扯,然而那男人只是喉头伸出溢出个闷哼,显然是个硬骨头。
十指连心,拶指之刑使人痛不欲生,她心中敬佩,不由道,“是个真汉子。”
蔺长泽听了寥寥一笑,他侧目,微挑的眼角勾染笑意,捋着蜜蜡珠缓声道,“若没些本事,也进不来我西厂的铁室。不过两日罢了,若这个时候就熬不住了,那咱家倒真觉得无趣。”他居高临下,视线睥在那男人身上,“何大人,在我西厂住得可还习惯?”
那男人几乎咬碎了牙,听见声音,极缓慢地抬起头,目光似恨不得将面前的高个男人剥皮抽骨,“呸!两面三刀的阉贼,你不得好死!”
厂督略面上的笑意不减,背后一个番子却狠狠一鞭挥了下去,沾了盐水的牛皮鞭子重重落在那男人脸上,嘴唇连同着半张脸都皮开肉绽。
公主垂眸,几滴温热的血珠飞溅在了她手背上,她脸上没反应,正打算随便揩了,蔺长泽却将她的手拉了过去。
督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手,边儿上的三档头甚至不等他开口便奉上了巾栉。他接过来,垂着眸子专注地替她擦手,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薄唇微抿。
她眼中透出几分诧异,任他替她揩拭,半晌,他随手将沾了血迹的巾栉递给曲既同,眼也不抬地吐出一句话,“何大人是咱家的贵客,无比着实了好好招呼。”
行刑的厂卫称是,拧着绳子更加用力地往外拉扯,姓何的大人痛得几乎晕死过去,下一瞬,沾了盐水的牛皮鞭便毫无间断地挥了下来。
“走吧。”他淡淡道,接着便拢着她瘦削的肩往前行。
“……”周景夕神色微变,忽然生出种内疚的滋味来。她察觉得出,蔺长泽在生气,否则也不会变本加厉地折磨那名犯人。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犯人是受她牵累……就因为那几滴飞溅过来的血么?
周景夕有些茫然,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歇,与他从鬼哭狼嚎中穿行过去。这牢内关押多是朝廷命官,于是拿他给的巾栉挡住半张脸。自己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