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都活了下来。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自己会在这一次来东海洲的时候死掉，阴沟里翻了船。
但是他就是死了。
死了，就是死了。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东西，它从来不宽恕谁，也从来不同情谁。
风无极的上半身缓缓地和他的下半身告别，最终滑进了河水里，慢慢沉没。
陈重看着沉没的风无极，整个人也缓缓地向后倒去。
他太累了，用尽了一切心力，再也不能多坚持一息了。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
整个河面又恢复了平静。
好像，这个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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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重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听到水声，在耳边滑过。
他立刻警觉地爬起了身，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船里。
像是听到了他的动静，船的帘布被掀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你醒了啊。”来的人是小绿，她看了陈重一眼，将手里端着的东西递给了陈重，“来，趁热喝了吧，新鲜的鱼汤，补身子。”
“谢了。”陈重接过了小绿手里的鱼汤，喝了一口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天快亮了，我们正在回程的路上。”小绿在一旁坐了下来，又沉默了下去。
“水鬼怎么样？”陈重想起了什么，又问。
“你说的是那个最后帮你的人吧？受了重伤，在另外一条船上躺着呢。”小绿顿了顿，又说，“不过你放心，命保住了，就是应该要休息很久，真是个不要命的人，他欠你很多钱吗？”
“没有。”陈重很无趣地自动忽略了小绿的最后一句玩笑，又喝了一口鱼汤，让全身浸泡在暖融融的气息里，“很好喝，谢谢，王虎怎么样？”
一边问着，他一边将喝空了的碗递还给了小绿。
“醒了，说要来给你磕头。”小绿接过碗，站起了身，就要出去。
“其实你那个时候可以杀了我的。”在小绿掀开船帘的时候，陈重忽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小绿的身子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说“那样太便宜你了，而且，你死了，我们都要死。”
说完，她不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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