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人点头,他继续道:“然后,在讨论具体条款时,咱们可以结合各自的实际困难,实事求是地反映问题。不要硬顶,而是摆数据、讲案例、说后果。让院长和与会的其他领导都听听,一刀切可能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法不责众,道理不辩不明嘛。”
他还是想用集体反映问题”的方式来施加压力,避免单一个人出头。
秦院长终于放下了茶杯,缓缓道:“我同意考神的思路。我们可以分一下工。
比如,朱总可以从市场机会的时效性、国际合作的特殊性角度谈;
我可以从分院运营的复杂性、地域竞争差异性角度谈;
迟主任可以讲讲基层拓展的现实困难和人情社会的特殊性;
考神你嘛,线上教育和转化业务模式新,涉及面广,可以从创新业务的包容性和试错空间来谈。这样各有侧重,又能形成合力,显得咱们是经过深思熟虑、为医院发展着想,而不是单纯地讨价还价。”
他这分工,看似公平合理,实则把最虚也最可能触及监管红线的创新业务试错空间留给了考神,而把自己放在了相对稳妥的地域差异性上。
考神心里暗骂,但面上只能点头:“秦院考虑得周到。那就这么定。咱们今晚对一下口径,明天会上,互相补充,互相声援。但有一点,”
他环视三人,表情严肃了些,“不管院长态度如何,咱们内部绝不能互相拆台,不能为了自保就把别人卖了。否则,今天这会就算白开了,以后也别想再凑到一起。”
这话算是结盟的最低底线要求。朱倩倩和老迟都点了点头。秦院长也微微颔首,但眼神深处那抹谨慎和疏离,并未完全消散。
这场凌晨的诸葛会,在各自心怀鬼胎、互相试探、又不得不暂时绑定的诡异气氛中,算是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共识。
没有热血沸腾的誓言,没有明确的分工领袖,只有基于利害关系的短暂同盟,以及一份随时可能因为压力而瓦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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