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时也没想到韩道铭、冯缭明明还在这边的院子里,却对沈漾的来意一清二楚,而看这二人淡然的神色,似乎也早料到王爷会拒沈漾以千里之外。
他们皆惊疑不定的站在杨致堂的身后。
“……”冯缭哂然笑道,“我家大人对陛下可谓是忠心耿耿,编染疫饥民为龙雀军,乃我家大人及老大人献策之功;守浙川以退梁军保荆襄,乃我家大人献策之功;经营叙州以平潭州,我家大人与老大人出谋划策,叙州子弟血勇拼杀;金陵逆乱,老大人身受惨刑,我家大人孤身举赤山军,先抗楚州,后降宣州,致天下之势皆入陛下之事,奠下问鼎之基业,然而除了百般猜忌,我家大人还得到什么?”
韩道铭这时候盯着杨致堂阴柔的脸色,说道:“难不成我韩家这时候如沈相所愿,将大大小小百颗头颅拱手送,便能平复陛下的猜忌之心,而王爷及诸公从此之后便能寝食皆安、天下靖平?”
去年以来,太多的巧合令人百口难辩。
既然难辩便不再去辩。
既然世人皆视叙州包藏虎狼之心,那便以虎狼之心行事便好。
要不然,在杨致堂面前苦苦争辩一切皆有不得已之情故,争辩韩谦对陛下忠心耿耿,一心只为大楚社稷着想?
杨致堂会信吗?
杨致堂脸色阴晴不定,他刚才在诸宾客面前说得已经够赤裸裸了,没想到冯缭、韩道铭说得还要赤裸裸。
冯缭这一番话,无疑坦言承认韩谦鼓动思州民乱、召集左广德军旧部,甚至坐看水师主力覆灭,是为了自保,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重归枢。
杨致堂沉默许久,才缓缓张口说道:“倘若本王身处黔阳侯的位置,或许也别无选择吧?哦,这些天市井有议黔阳侯与王谦之女的婚约,沈漾那老匹夫心里怀疑是我杨致堂暗唆使,但我杨致堂还不至于忘了今年所做的事情,是你韩家在幕后散播风声吧?”
“韩谦丁忧居丧期满,今年都二十六岁了,却还没有婚娶,我父亲也最忧此事,满心巴望着有生之年能抱嫡孙,做事难免心切了一些,叫王爷遭人误会,实在抱歉得很啊——不过,这事还是要王爷出面成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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