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海商五十出头,人本来还有几分仙风道骨,可如今浑身同样湿透的他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全都贴在身上,越发显得瘦骨嶙峋,再加上那张满是愁苦的脸,一时倒更像是乡间老农。
他稳稳地把小船停在了一处崖壁的凹陷处避风,随即熟练地在一处突起的礁石上系好缆绳,蹲在了船头。盯着那漆黑仿佛蕴藏着巨大风暴的黑夜看了好一阵子,辨认出了几颗熟悉的星星,这才看向了朱二,似笑非笑地问:“二公子,你觉得官府会攻打行宫吗?”
“攻打个屁!大皇子要是死了,他们从上到下全都等着赔命吧!”
朱二恼火地嚷嚷了一声,随即就看到老咸鱼用很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朝廷有法度,要是治下出现谋逆事件,各级官员都有大罪,如今失陷皇子,那就更加不得了了。可究其根本,大皇子的事件背后牵涉到的人太多,也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搏一搏的话,也许能打破行宫,救出大皇子,事后哪怕被追责,也许还能逃出一条命,甚至于保住家族。这要是朝廷发兵过来,追究事由,到最后整个沧州会有多少人卷进去?
他忍不住使劲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麻地说:“就算他们想攻打行宫那也没有人啊,整个沧州又没多少兵马……等等,之前追在我们屁股后头的人,那也不是官兵!”
“呵呵,二公子你可终于知道了。”老咸鱼嘿然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和不屑,“那肯定是各家大户联手凑出来的家丁,拿赏钱喂得饱饱的,别说是抓我们两个闲人,就算抓皇子,那帮为了钱不顾一切的家伙说不定也会冲上去!龙游浅滩被虾戏,这道理你没听说过?”
老子现在就是龙游浅滩!
朱二在心里咆哮,可他又不能对人说,我是赵国公府的二公子。在他看来,老咸鱼已经被那个唯一的外甥给拖累死了,万一要知道他身上存在一线翻身的可能,指不定变成什么嘴脸。他可不是到哪都能顽强生存,落到北虏手上还能脱困的大哥,他没那本事!
他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这才小声说道:“就算那些家伙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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