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时候那是个一点就炸的爆炭脾气,所以他唯一不太满意的,就是张寿这温吞水似的君子性格。
可现如今张寿这一句关我屁事,他却顿时乐得眉眼放光。非但没有生气,他反而还大力拍了拍张寿的肩膀,兴高采烈地叫道“好,我就生怕你成天被人叫做竹君子,于是成了温吞水,失去了锐意进取的心思!”
“当父母的求子孙福寿绵长没错,但为了求福寿绵长,变成了缩头乌龟,那就没意思了!”
他说完也不看张寿那错愕的表情,来来回回踱了几步,竟是沉声吟道“‘皓天舒白日,灵景耀神州。列宅紫宫里,飞宇若云浮。峨峨高门内,蔼蔼皆王侯。自非攀龙客,何为歘来游?被褐出阊阖,高步追许由。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
“左思这首咏史,我年轻的时候很喜欢,那时候只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拂衣而去,隐居山野就是了,人生在世,何必强求飞黄腾达!等看到苏东坡那句一蓑烟雨任平生之后,更是惊为天人。(\\www.zslxsw.com//)可也就是前些年,我才体会到,为何左思也好,苏东坡也罢,能留下千古文名。”
“我这仕途虽说稍有波折,但无论英宗还是睿宗,都算是很难得的明主,我即便因为那等性格四面树敌,却一直都被他们护得好好的。既然没有那等被贬又或者闲置不用之后愤懑却又不得不强求豁达以心安的心境,就做不出那等流传千古的诗。”
“你看看我那些在世间流传的诗,就能发现,那都是四平八稳的富贵气象,盛世风格,可写富贵气息,再好能好得过‘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我也就只能写些《生查子》那样的,‘先望立功勋,后见君王面’。可就算如此,我自忖平生,却不曾和光同尘!”
说到这里,葛雍就转身正视张寿,恰是满脸轻松。
“我不算什么大儒,也不算什么名臣,认真说起来,我大概是本朝大臣当中最精于算学的,是精于算学那些人中官做的最大的。至于什么七元及第旷古烁今,呵呵,那是托我家老祖宗的福分,朝廷希望树立一个榜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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