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子上也是毁誉参半,远远谈不上德高望重。与相交多年之人,可以谈道德人品,可是与其他人,却是不能如此,要从最为关键的利害着手,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古时那些自诩隐士的大诗人、大文豪,也不过是嘴上喊喊清高而已,身体上还是很诚实的。李玄都曾经读过一个故事,有个自称孟山人的大诗人,早年一直以隐逸之士自居,常自比太公与武侯。 就这样一直隐居到四十岁,发现既没有愿者上钩,也没有三顾茅庐。于是孟山人进京考进士而不第,随后在京城四处献诗结交名士,倒也名动一时。在一次偶然机会中,被朋友曾私邀入内署,适逢皇帝至,孟山人惊避床下。朋友不敢隐瞒,据实奏闻,皇帝命出见,于是进诗一首,其中有一句:“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惹得皇帝大为不悦:“卿不求仕,而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我!”又道:“卿曾自居隐逸之士,何故来长安应科举之试?”于是放归荆州。
古之隐士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江湖中人,一个个刀口舔血,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风里雨里,水里火里,刀光剑影,仅仅是为了行侠仗义?说不通的。
李玄都沉吟了片刻道:“咱们正道中人虽然常常把‘侠义’二字挂在嘴边,但是‘侠义’二字不能当饭吃。朝廷有位阁老说得好:‘只有架起锅子煮白米,没有架起锅子煮道理。’道理再大,大不过天去,都说民以食为天,咱们这些江湖人,也是要吃饭的,这就逃不出‘利害’二字了。”
陆夫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李玄都继续说道:“从‘利害’而言,我在天宝二年的时候,还是与正一宗敌对,虽然我现在已经与正一宗和解,但是正一宗内对我抱有敌意的还是大有人在,比如说张岳山、镇魔法师张静沉等人,不可小觑。我若为太平宗之主,去做正一宗的附庸,大天师领情,正一宗未必领情,此举还会使得太平宗的诸位同道极力反对,可谓是吃力不讨好,里外不是人,不值得,此其一。话又说回来,法理之外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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