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虽然李道虚仍旧身子挺直,仍旧是长生境的地仙高人,但李玄都总是生出一种李道虚已经垂垂老矣的错觉,儿子看着父亲老去,从仰如山的背影望到平视眼前的老人,大约便是李玄都此时的心境。
两人走得不快也不慢,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李玄都在等李道虚开口说话,这是师徒多年以来养成的默契和习惯。李道虚却是不知什么原因迟迟没有开口,以李玄都对李道虚的了解,师父既然要与他单独谈谈,要说什么,该怎么说,一定是早已有了计较,绝对不会临时改变。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工夫,李道虚终于开口道:“紫府,你上次回来的时候,对我说了许多话,虽然你嘴上没说,但是你写在了纸上,我至今还记得。”
然后李道虚就开始背诵李玄都的谏言:“宗主,一宗之主也。惟其为全宗上下之主,责任至重。凡大事小情,一有所不宜,将有所不称其任。是故事宗主之道宜无不备,而以其责寄弟子,使之尽言焉。弟子尽言,而宗主之道斯称矣。昔之务为容悦,阿谀曲从,致使灾祸隔绝、宗主不闻者,无足言矣。”
“过为计者则又曰:‘君子危明主,忧治世。’夫世则治矣,以不治忧之;主则明矣,以不明危之:无乃使之反求眩瞀,莫知趋舍矣乎!非通论也。弟子受师恩久矣,请执有犯无隐之义,美曰美,不一毫虚美;过曰过,不一毫讳过。不为悦谀,不暇过计,谨披沥肝胆为师尊言之。”
“师尊天资英断,睿识绝人,即宗主大位初年,铲除积弊,焕然与全宗上下更始。举其大概:联正道三宗,败无道宋政,尝与正一分而治之。上下忻忻,以大有作为仰之。登顶江湖,指日可期,非虚语也。然师尊则锐精未久,妄念牵之而去矣。反刚明而错用之,谓长生可得,而一意玄修。师尊误举,诸弟子误顺,无一人为师尊正言焉。都俞吁咈之风,陈善闭邪之义,邈无闻矣;谀之甚也。然愧心馁气,退有后言,以从师尊;昧没本心,以歌颂师尊,欺瞒之罪何如”
李道虚一顿,望向李玄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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