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法,再行家法。”
“这眼下六月都过半了,离七月也不远了……”
话未说完,赵广就再次睁大了眼:
家法?
嗯?
家法!?
他有些不可置信,失声道:“莫不成是兄长要过来?”
关大将军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外面,吐字清晰:“滚出去!”
若不是天气太热,一动就全身冒汗,关大将军说不得就要让此贼回忆起童年的阴影。
看到镇东将军似乎是真的动了怒,赵广不敢再多言一字,乖乖地滚了出去。
不过幸好,关大将军等的人,并没有让赵广等多久。
两天后就骑着马被人护送了过来。
“怎的是你?”
赵广再一次进入大帐,看着来人,不禁有些啧啧称奇:
“你居然能让关将军专程等待,倒是有几分本事。”
此时的裴秀的模样有些狼狈不堪,右衽交领处结着盐霜——这是连番纵马疾驰,汗水反复浸透又晒干的痕迹。
发髻散乱如蓬草,其间还能看头发上夹杂着两根燕山北麓特有的沙棘刺。
腕上露出紫痕,那是连日紧握缰绳留下的淤血。
脖颈处被烈日灼烧得皮肤翻卷如鳞。
堂堂河东世家子弟,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可见是一接到关大将军的调令,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一路上估计没有敢耽搁。
嗯,以此人与兄长的关系,阿姊说能对此人行家法,倒也正常。
前番是我想错了。
赵广小心地瞟了镇东将军一眼。
镇东将军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裴秀身上,难得地露出些许称赞之色:
“我本以为你至少要在两天后才能赶到,没想到今日便到了,不错。”
裴秀连忙躬身行礼:
“师……将军有令,秀岂敢有所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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